于天青慌忙站起身,可这院落里也没有任何结界,他确实是感受到一抹江潮的灵力气息,可在这里面居然还有一股力量,强大到他不敢窥视。
看来这人着实和小师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。
于天青大发慈悲的把人扛在身上,又利落的翻过墙,把人带回戏班。他是一个人住的,平日里大家都知道他喜欢清静,无论去哪里,总是喜欢把角落的房间留给自己,这也方便了于天青把人带回去。
一直把人放在床上,于天青这才松了一口气,他探了探谢寒玉的脉,幸好清到骨不多,可能再昏迷个几日就好了。
他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不过既然小师弟的龙鳞会落在那里,那他人肯定也在附近,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?
自己上次没有和小师弟相认,这次他要是再问起来,于天青突然开始思考自己要如何回答。
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,百重泉被灭的那天,他记得自己明明被人刺了一剑,后来倒在血泊中,为何醒来时却是在山中的草屋里,只有他一个人。
于天青后来走到溪边才发现自己的相貌身形都变了,灵力也被封了,他便只能待在戏班子混口饭吃,班主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,唤椿龄,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。
于天青正想着,门外忽然传来“啪啪啪”的敲门声,“椿龄哥哥,你在屋里吗?”
是班主的小孙子。
于天青拿起糖葫芦开了门递给他,结果小孩非要往里面闯,于天青没办法,硬是被人挤进来,“哎,椿龄哥哥,你这里怎么躺了个人啊?”
于天青尴尬的挠了挠鼻子,“呃,我刚才出去偶然碰到的,见他躺在地上孤苦伶仃的,也没个地方睡,就把人带回来了,积点德嘛。”
“哦,我知道了,”小孩凑近了去看谢寒玉,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,道,“我知道了,你是看他生的好看,想把人带回来当童养媳对不对?”
“噗——”
于天青一口茶水喷出来,慌忙摆了摆手,“你,你可别乱说。我可没这想法,就只是见他可怜罢了。”
“嘿嘿嘿,你可别骗我。”小孩咬了一口糖葫芦,道,“我还听我祖父说,最近戏班子新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,要让她给我当童养媳呢!我可不愿意。”
于天青对他没有办法,虽然自己经常哄小时候的江潮,可到底跟面前的人不一样,只能坐在那里机械的点着头。
谢寒玉觉得脑中一片混乱,好像是无数根丝线在朝着四面八方撕扯,他的手下意识的触碰那熟悉的体温,可找了许久,却依旧摸不到人。
“江潮——”
谢寒玉从梦中醒来,便朝旁边看去,只瞧见空空的被褥,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房间,里面挂着许多繁复的各色戏服,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男子正张大嘴巴看着自己。
江潮不在他身边。
谢寒玉的手抓紧了底下的被褥,他认出来了面前的人,他见过这人两次,一次是在柳眠镇上江潮拉着他去笛倚楼听戏的时候,第二次便是在鬼灯造的梦中。
“你认识我?”于天青对上谢寒玉的目光,主动问道。
“于天青,江潮在哪儿?”谢寒玉直接问道,他抓住了旁边的霜寒,那是一个防备的姿势,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我看见你的时候,旁边就只有这个了。”于天青把那片龙鳞丢给谢寒玉,“还有你的铃铛,碎了,在桌子上面放着。”
屋内沉默了许久,谢寒玉才道,“多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,你既然知道我是于天青,是江潮告诉你的吗?”
“猜的。”
谢寒玉从床上下来,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,灵力也没恢复,于天青看出来他的困惑,主动解释道,“你中了清到骨的毒,虽然分量少,但入了骨血,要恢复如初还要几天,这段时间就先在我这里歇息吧!”
“我昏迷了几天?”
“两天。”于天青叹了一口气,幸好王府的老夫人觉得他们唱的好,想要多听几天,这才把人留了下来,不然他现在没了灵力还要带着一个伤员四处奔波,这可是要了他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