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——想想啊,”却山行脱口而出一个“不”字,就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谢寒玉,不是经常问东问西,循规蹈矩的玉溪真人,语调都拐了好几个弯儿,认真道,“对了,他,他偷偷练禁术,第一天晚上的时候,我见他脸上还有皱纹,第二天,就光滑了。”
“几乎相差五十岁,”却山行叫嚷道,“就为了这个返老还童,寻求长生,他就开始放我的血。”
“还有其他人的血!”却山行突然记起来,“他说我的血更纯净,他一定是找了好多人的血。”
“府上接连失踪这么多人,直到这次才大费周章,山行,你找时间去打探一下,看看意外失踪的都是些什么人。”
谢寒玉觉得不对劲儿,又叮嘱道,“小心沈老爷。”
“嗯。”
却山行离开了,谢寒玉一个人靠在廊上,回想着跟那人交手的情况,他等了一会儿,起身往沈府东边去。
“老爷,谢公子说他有事找您。”
侍女拉开帘子,小声说,沈庆正拿着毛笔写字,一个凌然的“久”跃然落于纸上,他不耐烦的把那浸染了墨汁的纸张揉成一团,丢在地上。
“老,老爷……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沈庆冷笑一声,见谢寒玉进来,转而又换上一副慈祥和善的目光,“听闻谢公子是怀仙门的弟子,久仰久仰。”
“沈家主客气。”
“谢公子前来是有何事?沈某能帮的自然义不容辞。”沈庆坐在红檀木的椅上,眼睛微眯成一条缝,跟先前的模样可谓是大相径庭。
“怀仙门与流乐阁本交好,师父之前特地交代寒玉要以礼相待,所以特意前来拜访。”
谢寒玉说着自己都觉得拗口的语言,他之前才不会这般说话,自从和江潮相处的久了,慢慢的竟也染上这种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的技能了。
他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,觉得实在是不应该,等到了怀仙门,师父必定会觉得他是被其他人上身了。
“谢公子年少有为,本该老夫前去拜访,不料这几天府中出了这等事情,实在是惭愧。”
沈庆苦笑道,“日后若是有时间,必定亲自去怀仙门感谢玉溪真人。我沈家先辈已仙逝多年,真人还能惦念至此,实在是沈府之幸。”
谢寒玉没有搭腔,目光移到书桌旁的糕点,沈庆注意到,眼神中飞速闪过一丝异样,开口道,“这是我们府上厨师的拿手好菜,茯苓糕,入口松软香甜,谢公子尝尝。”
他把盘子向谢寒玉那边推了推。
“多谢。”
谢寒玉咬了一小口,又说道,“沈家主平日可有修习练剑?”
“这倒是不曾。”
沈庆倚靠在椅背上,眼皮坠拉着,干枯的手指搭在桌面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是没什么天赋,可能沈家几百年前就出了这么一个能去流乐阁的人,我们这些后辈还是更适合做个普通人。”
“沈家主说笑了,寒玉倒是觉得家主面色红润,身体康健,我有一师弟,也逊色些。”
却山行在路上接连打了几个喷嚏,他仰头看天,晴空高照,甚至应该是烈日炎炎,自己穿的也不少啊,难道是昨天晚上伤了元气,染上风寒了?
什么狗屁玩意儿。
要不是我手下留情,早就完了。
长的跟个癞蛤蟆一样,黑不溜秋的老泥鳅,枯树皮。
却山行暗自骂了那黑衣人几句,接着大步流星朝道路右侧的一家小酒馆走去,寒玉师兄让他打探消息,自然是要去好好探查一番的。
“谢公子这话我爱听,哈哈哈,”沈庆大笑道,“其实我们这些人,也还羡慕你们呢,御剑腾云的,哪一项不是令人神往?我们只不过是有些法子让自己看着年轻些罢了。”
沈庆拿起一块茯苓糕放进嘴里,他似是喜极了这样的糕点,甚至露出痴迷之态,又介绍道,“这茶是白芷煮水泡的,谢公子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