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找死。”
女人开口,血液不断从她的额头处流出来,“这是一副新鲜的皮囊,而你,弄坏了它呢,你说要怎么办呢?”
她扫过屋内的人,阿喜被她的面容吓到,又见一贯高大威猛的爹爹像是只猫一样被人拎着脖子在半空中晃荡,哭的更大声了。
“你想,要做什么?不要伤害,我女儿和妻子。”男人脸憋的通红,双腿不断的向女人踹去,“你,你放——”
女人不欲听他废话,手握的更紧,男人脖颈间暴出来条条青筋,他费劲的去扒拉女人的手腕,却根本动不了分毫。
花满衣冲上去,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,去厨房拿了一把刀,便冲了过去。
“真是情深义重啊,可惜了,一般不都应该是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吗?”
女人勾起唇角,迤逦妖冶的胭脂在那张白嫩的脸上显得更加浓郁,只除了那不断向下流的黑色血液。
她把男人拎到自己面前,笑意吟吟,“你捅啊,照着自己男人身上捅下去,这才痛快呢。”
花满衣手在哆嗦,惴惴的看着自己的丈夫,女人冷笑一声,“情比金坚,呵,不过入了我桃花梦的人,哪里还来什么情呢?”
她松开了掐住男人脖颈的手,一道红痕出现在肌肤上,看着花满衣,道,“你杀不了我的,不过你这张脸倒是生的不错,虽然比不了我现在的模样,但用一下还是可以的。”
花满衣被她用灵力缚住了,挣扎不得,只能看着自己的丈夫仿佛陷入了幻境,手舞足蹈。
昏暗的屋顶上,她眼睁睁的看着男人露出痴痴的笑,似乎有温香软玉在怀,男人在灵力下身子向后仰,瘫在地面上,张开了双臂,一把抱住了那张圆木桌的前腿,脸上露出痴迷的表情。
阿喜整个人蜷缩在墙角,双手抱住自己,对上了女人的眼神,眼泪簇簇往下掉,撇动的唇角沾染上腥咸的泪水,女人嗤笑一声,“过来。”
“你不要动我的女儿。”
花满衣嘶哑着嗓音,却依旧动弹不得,只能看着阿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女人慢悠悠的走到她身旁,鲜红的指甲抬起阿喜的脸,“细皮嫩肉的,生的也不错。”
她手呈掌状,放在阿喜头上,抽吸灵气,阿喜肉眼可见的脸色变得衰败而苍白。
“刚刚我被那人重伤,现在倒是抓个小孩儿好好补补。”
女人露出一丝嗜血的笑,原本流血的额头渐渐恢复到光洁,“你看,这就是你期许的丈夫呢。他又怎么能救你,不妨跟着我吧,我可以传授你灵力,只要你追随我,我现在就可以放下你女儿。”
“哇哇哇——”
女人啧了一声,向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儿,“你有什么好哭的呢,能被我吸收岂不是你的福气?”
她伸手擦了一道唇边的血迹,正笑着却突然露出痛苦极致的表情。
女人看着身上多出来的洞,缓缓回头,却发现是男人捡起掉在一边的刀,狠狠的捅了过来。
他居然突破了自己的幻境!
“你,你为什么能出来,”女人变得癫狂起来,无数粉嫩的花瓣突然冒出来,凌厉而带着风,她站起身伸出双臂,红色的绸带从她的手腕处跑出来,把男人团团缠住。
女人走近他,原本乌黑的瞳孔变得嗜血,“看着我的眼睛,你根本不喜欢这个女人,你爱的另有其人。”
花满衣绝望的摇头,头发散乱的披在她脖颈,却还是动弹不得,她看着丈夫的身子软了下来,像是一截腐烂发朽的木头直直的挺在地上,苍白的唇瓣无意识的动了动,手里的宽刀还在向下滴血。
“你喜欢的是我,不是那个女人,明白吗?”女人长长的指甲勾住他的脸,男人动了动,轻声道,“我喜欢的是你,不是她。”
花满衣眼泪流到嘴角,她的衣裳破烂,瘫倒在地,看着女人像是玩弄畜生一般命令她的丈夫做事,一直到五更天,天色开始泛白,光亮透过窗子的缝隙溜进来,她才看见女人的脸色开始变化。
这一晚,女人胸上的伤已经在慢慢恢复,只是阿喜眼圈发黑,脸色冷白,已经不成人形,被女人随意甩在地面。
花满衣看着她的步伐变得僵硬而缓慢,她伸出指尖点在男人的额头处,一股白色的灵力顺着她的手指从男人身上被抽吸出来。
“虽然没有小女孩的纯净,但也勉强够用了。”女人鲜红的唇角勾起,化作一缕烟儿便消失在了房间。
一声鸡鸣响起,花满衣看见了从半山腰后升起来的晨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