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寒玉突然开口,他的气质让场面安静下来,霜寒泛着银色的光,仿佛给这些人上了禁锢,“怀仙门谢寒玉,真人的法子我以前从未听说,倒是新奇。”
“仙君年龄小,自然是不知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,只需将这两个黄口小儿丢进这蓝溪河,自然可保百年平安无虞,风调雨顺。”
元空真人端的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,听谢寒玉这般说,他的傲气也上来了几分,“仙门百家教习的法子虽然可行,但总归成效太慢,河里的妖怪作恶多端,危害已久,此法是最快之计。”
“滥杀无辜,不结善缘,有违天道,于飞升有碍,道人想法独特,倒是真的无欲无求。”
谢寒玉声音平淡,他的目光轻轻掠过身后的江潮和两个小孩,随后又放在元空真人身上。
“小友这话,贫道惭愧,这是这蓝溪河一事必得如此,不知刚才小友一番打斗可有结果?不妨三日之后待月圆之夜,以两个孩童为祭,必得成功。”
元空真人顺了顺下巴的胡须,“现如今这世道,坑蒙拐骗的人是越来越多,怀仙门这样的大宗门,忙着举办仙门大会,又怎么会抽出弟子来这里呢?”
曹飞在一旁嚷嚷道,“姜老婆子想必是被你们给骗了,年纪轻轻的,又怎么能有什么本事呢?真人,我这就带着这两个娃娃回去,还要劳烦您三天后行事呢。”
“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蠢啊?能当祖父的年纪了,却在这里给人当孙子。”江潮顿时火冒三丈,他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,向前走了几步。
“亏的这孩子不是你家的,谢仙君为了救你费了多少灵力,旁边这个死鲶鱼,屁事儿不干,你还把他当成个宝了是吧?”
谢寒玉也没想到他突然念及自己,腰间的玉铃轻摇,他有一丝愣住了。
蓝溪河水逐渐平静下来,没再出现灵力波动,被浪打到岸边的青花墨玉失去了光泽,看上去再没有了清透,说是个鹅卵石更恰当些。
谢寒玉弯下腰,把那块玉石捡起来放在手心,青花墨玉以青黑温润,暗可透光而出名,蓝溪河之前灵力充沛,这里的玉更是沾染了灵力,佩戴的人可保持其身体康健,性命无虞。
可手里的这块玉却丝毫没有任何灵力。
“你这黄口小儿,居然敢信口雌黄?”
元空真人听见他骂自己臭鲶鱼,两边的胡子高高翘起,当时就伸出手指对着江潮大骂。
谢寒玉轻看了他一眼,霜寒便架在了元空真人的脖子上,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嘴瞬间偃旗息鼓。
江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还有点害羞,以为谢寒玉是给自己出气,手指轻轻挠了挠自己的鼻尖,“额,那个,其实我可以骂过他的。”
第7章采玉歌(七)
谢寒玉,“…………”
曹飞被这架势吓得不敢言语,整个人抖的像个筛子,谢寒玉把那块玉朝他丢了过去,“这玉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?”
曹飞小心翼翼的接过来,结果一个没拿好,那玉就掉在地上的白骨缝隙中。
他抬眼看着围着自己的三个人,眼里的恐惧简直能把整个蓝溪河填满,一点点的蹲下去,手指捏紧了裤带,手心里面全是汗,好不容易不去触碰那白骨把玉石捡了起来。
曹飞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,“我我我们这儿一直盛产青花墨玉,可就在一年,一年前,玉的质量就急剧下降,浑浊甚至有脂感,自那以后,来我们这儿买玉的商人就越来越少。”
他又小心瞧着谢寒玉的脸色,“其,其实一年前,我,我们这就出现了采玉的村民不幸落水的事情……当时大家伙就觉得有些蹊跷,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,水性都很好,怎么会一个月内就足足落水了十几人。”
“也就是从那以后……几乎每个月都有人落水,村里组织人去打捞过他们的尸体,却什么都没有捞到,再后来,这青花墨玉的产量越来越少,也越来越差。”
“那你们是怎么发现蓝溪河里有妖怪的?”,谢寒玉问。
“其实是一位老道人告诉我们的,半年前有一位头发花白的道士,身边跟了一位童子,是他说这河里有妖怪。”
“那他人呢?”江潮觉得奇怪。
“他当天就走了,当时村里的人求他为我们除妖,他却说自己本领有限,半年后自会有人来此除妖,让我们再次等候便是。”